第27章 契約
有蘇杭發來的定位，陸然很快就到了一個居民區附近。
蘇杭說自己是在這個區域附近看到的陸志榮和姚慧，希望那兩個人還沒進屋，不然陸然就得在姚慧的住處外守著了。
好在陸然運氣不錯，在附近轉了一會兒，就看到了在人群中非常顯眼的姚慧
——都十月了，天氣轉涼，其他人都穿的長袖，就姚慧還穿著吊帶長裙，不醒目才怪。
陸然找了棵樹擋著自己。
這會兒姚慧正站在路旁的長椅邊，眼睛一直看著街對面的服飾店。
陸志榮從那家店出來，陸然就拿出手機跟上他們。
兩人一路上緊緊挨在一起，還時不時做出很親密的舉動，彷彿熱戀中的情侶。
就如陸然猜想的那樣，兩人就是情人關係。
連著拍了數十張照片，其中還有不少正面照，陸然就跟著二人進了居民區裡。
這附近住的都是家中小有資產的，路上行人很少。
眼看那兩個人就要進姚慧家門，陸然正要收手機，就被人拍了下肩膀。
陸然被嚇了一跳，手機‘啪’的一下掉在地上也沒去管，轉身抬手就把人按在了牆上。
少年一雙丹鳳眼中滿是驚訝的神色。
他身高只到陸然下顎處，身材纖細，面目清俊，明明看著還很稚嫩的一張臉，卻有一種沉穩又陰鷙的氣質。
“你是誰？”陸然眼中泛著危險的光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殺人滅口。
被掐住脖子的少年抬起雙手，艱難開口：“我們見過的，在醫院。”
似乎是怕陸然想不起來，他又道，“我叫姚行遠，你跟蹤的人是我媽。”
聽到這話，攥著他脖子的手緊了幾分。
姚行遠臉色蒼白地咳了兩聲，“我知道你是誰，你如果想對付陸志榮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陸然蹙眉，明顯不信。
“我不是陸志榮的親兒子！”
姚行遠爆出猛料，陸然的手才鬆了幾分。
姚行遠趕忙趁機開口，“我媽想利用我嫁給陸志榮，我知道這件事遲早會被發現，你想要扳倒陸志榮，我可以幫你！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事？”
“那個男人說過，他說只要拿到破魔弓，就會把它給我。”
“那你還跟我合作？”陸然眼神銳利了幾分。
“他不止我一個私生子。”姚行遠面色冷凝，像是不屑於提及這些，“而且我又不是他親生的。”
他毫不心虛地直視陸然的眼睛，“我只想保住我和我媽的命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。”
陸然嘴角微勾，離姚行遠極近的那雙墨眸逐漸化為金色，泛著刀鋒般的冷光，“只有死人，才能永遠守住秘密。”
姚行遠心頭一跳，心中警鈴大作，僅剩的想要反抗的心思都沒了。
他趕忙道，“你也有靈力，我們可以定下契約。”
“契約？”陸然是第一次聽這個詞。
姚行遠很驚訝，“你不知道？你不是除妖師？不對……是其他人不知道你有靈力？”
陸然挑了下眉，不置可否。
其他人不知道對方有靈力，如果不是靈力太少趨近於無，也不是因為陸然從沒使用過靈力，那就是她天生靈力極強！
姚行遠回過神來，老老實實給陸然講解怎麼定下契約。
契約儀式倒是簡單，只需要雙方手掌相貼，再運轉靈力說出契約內容。
定下契約後，如果一方違背約定，就會立刻死亡。
陸然還是沒鬆開手，只瞭然地點了下頭反問，“只是幫我一個忙就換回兩條人命，是不是太輕鬆了點？”
“我還會幫你保密。”
陸然：“這不是理所應當？”
迎著那雙已經有一半變成金色的眼眸，姚行遠咬咬牙，“我以後為你所用！”
“成交！”
陸然話音剛落，兩人都感覺到冥冥中的牽絆和束縛。
尤其是姚行遠，感覺更加明顯，他能清楚地感知那是銘刻在靈魂上的約定，不可更改也不可悖逆。
最關鍵的是他們定下的不是平等契約，陸然以後可以隨意命令姚行遠！
可是，他們剛剛都沒有進行契約儀式！
姚行遠瞠目結舌，“你——”
他想問陸然怎麼做到的，可契約的事都是他告訴對方的。
如此一來只有一個可能：陸然靈力非常強。
“已經可以了？”陸然鬆開了抓著對方脖子的手。
姚行遠心情複雜，又詭異地覺得這樣也不錯。
與其讓姚慧盼著嫁進陸家，讓自己改姓陸，那還不如跟一個實力強大的人。
陸然要是很厲害，總不至於沒事就讓自己去送死？
姚行遠心情鬆快了些許，主動撿起陸然的手機遞給她，“沒有摔壞，不過你要是想要他們倆的照片，我可以給你。”
陸然沒應聲，反而問他，“你能進陸家嗎？”
“能。”
姚行遠解釋說，“那個男人說我靈力……不弱。”
他本來想說‘很強’，但一想到不知底細、讓自己覺得極其危險的陸然，頓時就改了口。
“他想要培養我，所以偶爾會把我帶去陸家的訓練場，然後對其他人說我是他朋友家的孩子。”
陸然彎了彎唇，“那這件事，的確可以拜託你。”
————
當天晚上，被勒令暫時不準去學校的陸婭，就收到了一條短信，上面只有一句話：你爸想讓你背黑鍋。
還有張陸志榮和一個女人挨在一起的照片。
陸婭按照短信上的電話打過去，卻只能聽到‘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’的提示。
照片是什麼意思？是惡作劇嗎？
陸婭強壓下心頭不安。
不可能的，爸爸怎麼會讓她背黑鍋？
爸爸就只有她一個女兒，媽媽也不打算再生一個孩子，所以這只是有人想要嚇唬自己！
陸婭稍微安心了點，正在考慮要不要把短信給爸媽看看，陸志榮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爸。”陸婭快步走過去，“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！”
陸志榮摸了摸她的頭，“知錯就改，好孩子。”
“後天週六，陸然會在家，你跟我一起過去道歉。”
陸婭猛然抬頭，“爸，我怎麼能跟她道歉？”
陸志榮難得沒生氣，只不容置疑道，“聽話！”
陸婭還想說什麼，陸志榮就道，“只是讓你去做做樣子，別多想。”
陸婭只得答應，心裡卻滿是疑問：這種時候還去向陸然道歉，能有什麼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