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：我居然喝了洗澡水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歐陽天雙手結印立於舟首，元嬰期靈力在指尖流轉成淡金色波紋。他衣袂被地淵罡風吹得獵獵作響，額間卻不見汗珠，顯然對維持結界遊刃有餘。



    飛舟忽然劇烈震顫，甲板縫隙滲出縷縷黑霧，遠處傳來似龍吟的尖嘯。



    "站穩！"歐陽天低喝，袖中飛出十二枚玉符嵌入船體。眾人慌忙抓住欄杆，只見舷窗外地淵翻湧如墨海，無數白骨手臂從黑霧中探出，卻在觸及金光的瞬間化為齏粉。



    林墨玉指尖扣住冰涼的青銅欄杆，忽然瞥見歐陽天后頸滲出細密汗珠。他正要開口，飛舟猛然衝破最後層黑雲，刺目天光如瀑傾瀉——星界島懸浮雲端，九重玉階環繞的中央宮殿流淌著星河般的光帶。



    那道虛影出現時，林墨玉注意到其禮服紋路竟是流動的星軌，虛影右手虛按左胸行禮，這個動作讓腰間玉佩發出清越鳴響。



    "請稍候。"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餘韻，每個字落下都在甲板凝成半透明霜花。



    歐陽天突然拽住林墨玉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："那是萬影天君三千化身之一。"



    他說話時目光始終盯著虛影足尖，"三年前蒼梧洞天有人多問句靈茶品類，就被罰在洗星池做百年苦役。"



    林墨玉感到歐陽天掌心潮溼，這才發現對方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

    他微微頷首，喉結滾動著嚥下更多疑問，轉而觀察鄰近飛舟。



    那艘玄色巨舟甲板竟有活泉奔湧，池中青鱗龍魚躍起時，帶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微小符文。



    "天星界統轄九階洞天，每階十數。"



    清冷女聲自雲梯傳來，來人身著月白星紋袍，髮間彆著枚青銅羅盤，"不過諸位所在華陽洞天，只是三階福地。"她說話時羅盤指針疾轉，在"地"字位突然停住。



    林墨玉注意到女修腰間懸著塊殘缺玉牌，裂紋處泛著詭異紫光。這細節讓他想起昨夜在無聊看歐陽天的《洞天誌異》時讀到的內容——天星界接引使的命牌碎裂時，會化作指引殘魂歸位的冥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