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菲心永埋

月光漫過雕花窗欞，菲菲的指尖沿著下頜線輕撫，冰絲綢緞般的觸感下，藏著洛迦山十萬年不化的寒霜。

 銅鏡裡這張臉已是人間絕色，卻不及當年赤淵捧著她臉龐低語時的半分——那時她眉心的硃砂痣會隨霞光變幻七色，如今卻被神女玄璃的冰痕封印成永恆蒼藍。

 胭脂盒在掌心發燙，她蘸取赤淵骨灰調製的緋紅，沿著唇線細細描摹。

 鏡中忽然浮現舊日容顏，額角還帶著他出徵前夜咬的牙印。

 "；傻子…"；她倏地輕笑，一滴淚墜入胭脂，融出暗紅血珠。

 窗紗拂動間，月影將她的輪廓投在《九轉歸墟訣》的假經脈圖上，恰好掩住密室暗格裡赤淵的半幅畫像——畫中人執槍的手，正覆在她撫臉的影子上。

 如今她絕不能對任何人說出他的名字——赤淵。

 ……

 菲菲學院的夜，燈光又明忽暗。

 阿k靜靜地守在菲菲老師身後，目光凝重而堅定。

 他低聲說道：“菲菲老師，您多保重，不要太傷心，若被刑天的密探窺見，便麻煩了。今夜我這就前往海角天涯，必定親手毀掉那十二座煉獄。”

 他的聲音雖輕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
 菲菲院長冷冷一笑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
 她嘆息道：“唉！這件事你非要插手。海角天涯的煉獄，可不簡單。”

 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，彷彿早已看透一切，卻又無法阻止。

 阿k眉頭微皺，驚訝地問道：“可是您讓紫龍他們去闖，豈不是送死？”

 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，顯然對紫龍等人的安危深感擔憂。

 菲菲院長的目光更冷，語氣中透著一股無情的決絕：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？有些人死得所值，死得其所。菲菲學院會為他們刻上名份。”

 她的聲音冰冷而堅定，彷彿在宣告一場無法避免的犧牲。

 阿k沉默良久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影——璇璣公主。

 她的笑容、她的聲音，彷彿就在眼前，讓他的心隱隱作痛。

 菲菲院長早已看穿他的心思，淡淡說道：“去吧，也許以你的能力，可以帶她回來。遲了就難說了。”

 阿k聞言，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兩步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
 他從未如此慌張過，內心的慌亂幾乎讓他無法呼吸。

 他勉強穩住心神，低聲說道：“菲菲老師，您保重！”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
 菲菲院長擺擺手，示意他離去。

 阿k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邁步，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