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1章 藏龍臥虎，危機重重
茫茫海面之上，到處都是翻滾的濃霧。
身處其中，不僅神識之力受到削弱，更有淡淡的重壓臨身，且隨著不斷深入，這種情況還有愈演愈烈之勢。
也不知那濃霧究竟為何物，哪怕施展出靈眼秘術，居然也無法將之徹底穿透，視野中依舊白茫茫一片，那感覺多少有些瘮人。
好在沒過多久，寶船外便升起了陣法護罩，將周遭濃霧盡數隔絕開來，使得眾修不再受到絲毫影響，且那護罩明顯具備不俗的防禦之效，就算遭遇妖獸偷襲也能強行阻攔，這也讓船上的修士安心了不少。
而寶船內部也是別有洞天，單憑甲板便不亞於小型廣場，船艙內更是劃分有不少獨立的房間，只不過寶船核心所在的中央區域，則是被劉家修士劃分為禁地，更被另一重陣法禁制牢牢封鎖。
那劉香凝和黑袍青年，在與眾修見禮過後，並沒有在外逗留太久，很快便回到了船艙密室休息，剩下的十名煉虛期高手，則是分佈在外輪流巡視警戒。
至於究竟是提防海妖襲擊，還是擔心外來者作亂，那恐怕就只有劉大小姐知曉了。
雖然按照規定，被招募的煉虛期修士，皆可分到一處獨立的密室靜修，只需在遭遇危險時出手解圍即可，但由於初來乍到的緣故，眾修皆不約而同的聚集在甲板上，既是為了熟悉環境，也為結識同行者混個臉熟，順便打探一些消息互通有無。
而秦天自然也不例外。
他找了個角落，倚靠在船舷附近打坐，實則神識之力悄然瀰漫開來，仔細探聽著場中修士的談話，倒也知曉了不少有用的訊息。
原來，那黑袍青年名為廖琛，本是外域隱世名門之後，因來風夕域遊歷之時，結識了劉大小姐，並且一見鍾情，遂甘願留在其身旁鞍前馬後，加之此人天賦異稟、實力強悍，這些年劉香凝能脫穎而出，可以說此人功不可沒，若無他的鼎力相助，斷然沒有今日劉大小姐的風光。
甚至就連劉家老祖，也對這廖琛頗為賞識，更有意招其為胥，奈何劉大小姐早有約定，在繼任家主前絕不談婚配，遂此事便推延至今。
但這次出海無疑就是個絕佳的機會，只要成功尋到良藥救助老祖，屆時劉大小姐繼任家主乃是板上釘釘，所以這廖琛自是無比殷勤，就盼著早日歸來舉行婚約。
總而言之，劉香凝實力如何暫且不論。
可這廖琛，卻絕對是個狠角色。
以他那煉虛圓滿的修為，再加上隱世名門的背景，其實力絕對是同階佼佼者，在這船上恐怕無人能與之媲美，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！
而有此人的存在，也足以保證劉香凝的絕對話語權，才敢放心招募如此多高手為其所用，至於剩下的那十大客卿，包括劉家總管在內，倒是沒有特別出眾之人，頂多就是充當護衛打手的職責。
以上，就是秦天經過仔細觀察，對劉家一行所做出的實力評估。
除此之外，船上聚集的化神期小修暫且不論，這些人明擺著就是個炮灰的命運，只怕關鍵時刻用來填海都有可能。
反觀被招募來的十五名煉虛期修士，卻稱得上是臥虎藏龍，他秦某人自不必多說，那符師睿方也不是簡單貨色，另外還有幾人同樣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最終經過秦天觀察，有幾人需要注意。
首先是一名面相陰柔的青年，且觀此人身形乾瘦、相貌醜陋，臉色慘白、微微駝背，穿著一襲粗布麻衫，眼神也時常透著陰狠，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角色，並且也不與周遭之人過多交流。
通過先前的見禮得知，此人名曰聞景，修為已達煉虛中期頂峰，自稱是來自溼婆域，乃無門無派的散修身份。
可秦天卻敏銳的發現，這廝周身隱藏的煞氣之濃，就算比起那廖琛也毫不遜色，明顯是個滿手血腥的狠辣之輩，在加上那若有若無的異香繚繞，分明就是修煉有高深毒功的徵兆，所以基本可以斷定，從人絕非散修那麼簡單，大概率是出自毒道大宗羅剎門。
關於這羅剎門無需過多介紹，作為天下毒修公認的聖地，所藏毒功皆是歹毒無比，堪稱殺人於無形之中，論詭異程度僅次於南疆巫族，能與落星域霸主藏劍谷抗衡多年，可想而知其整體實力有多強悍。
綜上所述，其門人實力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，且看出這一點的，顯然還不止秦天，所以船上眾修皆遠離此人，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暗算，那可真就沒地方說理去。
其次，還有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，雖看上去平平無奇，臉上卻時常掛著傲氣，話裡話外皆是高人一等，正與周圍眾修談笑風生，儼然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。
概因此人道號“清風真人”，不僅修為達到了煉虛後期，更是地位尊崇的六階頂峰陣法師，據說還是來自升雲府的高徒，在昆虛域一帶可謂名頭響亮，乃是被劉家小姐花費重金聘請而來，專門為此行排憂解難。
如此顯赫的身份，自然有傲氣的資本，更何況在危機四伏的飄渺之海，陣法師本就是最受歡迎的職業，所以這老頭有此表現也不足為奇。
總之明面上，就數這老頭和睿方最受劉家重視，其次才輪到秦天這個六階丹師。
也正因如此，眾修對清風真人的態度皆頗為恭敬，言談間滿是恭維吹捧之意。
可秦天卻並未心存輕視。
因為他很清楚一個道理，那就是眼見不一定為實，有時候看似低調者，未必真有本事，看上去高調者也並非都是酒囊飯袋。
比如這老頭明知此行兇險，卻依舊這般不知收斂，除了腦子進水，就是在故意裝瘋賣傻、混餚視聽，或許，人家就是要營造好對付的假象，從而讓眾修放鬆警惕呢？
畢竟從陣道第一宗升雲府出來的高徒。
又豈會是什麼泛泛之輩？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名中年也值得關注。
那是一名看似尋常的中年，修為普普通通，約莫煉虛中期，對誰都是客客氣氣，儼然一副唯唯諾諾的架勢。
據說其道號“鄺元散人”，乃是來自外域居無定所的散修，一無背景二無後臺。
這種人在風夕域混亂之地，簡直是再尋常不過了，屬於丟在人堆都不會引起注意的那種，原本根本不值得秦天關注。
但要命的是，其腰間卻掛著個靈蟲袋！
那這情況可就截然不同了！
眾所周知，靈界蟲修大多不可貌相，哪怕對方看上去實力平平，但你卻要打起十二分警惕，因為你永遠猜不到，人家下一刻會從口袋裡掏出什麼小寶貝！
簡單來說，就算是一頭豬，它只要掌握了足夠強悍的靈蟲，那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！
也正是因為靈蟲袋，導致鄺元散人雖然看似尋常，但周遭修士卻無一人膽敢輕視，皆不約而同的對其尊敬有加，就連那清風老頭也是客客氣氣，顯然誰都不想得罪一名神秘的蟲修，否則想想後果就令人頭皮發麻。
然而對於此人，秦天除了警惕，還抱有極大的興趣，概因剛習煉御蟲之法，又難得碰上同道中人，他也好奇對方究竟能掏出什麼小寶貝，比起剛培育的“寂滅陰蝗”孰強孰弱？
而除了以上三人，還有一人也引起了秦天的注意，那是一名相貌尋常的青年，修為不過煉虛初期，據說還是賄賂了劉家總管才搶到的名額，且從那虛浮的氣息判斷，一看就是剛突破不久，實力絕對強不到哪裡去。
換而言之，單從表面來看，這廝幾乎就是船上煉虛期中墊底的存在，壓根就沒有太多地位可言，也沒有誰願意與其過多攀談，導致其身旁異常的冷清蕭條，只能孤零零的端坐在角落打坐。
奈何人不可貌相。
這個道理無論何時都管用。
畢竟這種愣頭青登船，要麼一心求死，主動為填海做貢獻，要麼就是目的不純！
而經過秦天的仔細觀察，果然也發現了端倪，概因此子看似尋常，可那眼神卻冷靜的可怕，就好像一譚死水，周圍任何動靜都不能影響分毫，哪怕有譏諷嘲弄入耳，此人也依舊不為所動。
那感覺，分明是不屑和漠然！
如此心性，可不像愣頭青的表現。
況且不知為何，此人雖然修為實力不像作假，但卻始終給人一種危險之感，這是秦天久經殺伐鍛煉出的直覺，在特定時候往往相當準確。
正因如此，對於這名神秘青年，秦天同樣不敢小覷分毫，心中也悄然提高了警惕。
恰在此時，對方好似有所察覺，竟驟然轉頭眼神如電一般掃視而來，可發現秦天的關注後，他卻很快又恢復如初，繼而滿臉憨笑的拱了拱手，也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。
見此狀況，秦天不由心中一稟，暗道此人好敏銳的感知，可他表面卻不露分毫，同樣也是客氣抱拳一禮。
隨後兩人默契的移開目光，都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起了沿途風景，雖然這一路都是白茫茫的霧氣，但人家就是看的入迷。
殊不知，就在轉頭的瞬間。
那青年眼底悄然略過一絲寒意，但轉眼間又消失無蹤，隨後他又繼續低頭不語。
而秦天則是暗自苦笑連連，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，深感此行還是衝動了點。
畢竟這一船百餘名修士，煉虛期也不過二十餘眾，卻既有隱世名門弟子坐鎮，又有羅剎門精銳暗藏，還有升雲府高徒參與，更有仙符門天驕潛伏，甚至還有個蟲修虎視眈眈，以及不知來歷的神秘青年伺機而動。
若再加上他秦玄天這個碧遊傳人。
那這譚死水可真不是一般的渾濁。
估計連帝寰老妖看了都得搖頭。
奈何眼下已經上了賊船，再想下去就沒那麼簡單了，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，終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好在他秦某人雖然頂著丹師身份，但修為實力卻並不出眾，因此也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，暫且只需小心提防那符師睿方即可。
所以他也不與旁人過多交流，就這般老神在在的盤膝打坐，實則暗中卻在觀察眾修動向，同時仔細感應那股召喚傳來的方向。
好在經過確認，寶船目的地暫且不論，但前行方向卻與阿蠻所在區域一致，這也讓秦天放下心來，至少暫時還不用考慮單獨行動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如此這般，很快便是十日過去。
許是受到環境影響，寶船的飛行速度慢的可憐，至今也不過遁出區區萬里之遙。
且那操控寶船之人，明顯也是經驗老道之輩，偶爾還會偏離方向迂迴前行，像是在刻意避開一些險地。
此事倒也並不算稀奇。
畢竟飄渺之海雖然危機重重，但諸多探險獵妖小隊在此混跡多年，對於一些有名的險地自是知之甚詳，甚至在驚濤城還有相關的海圖售賣，其上皆有詳細的標註。
可坊間流傳的海圖，卻僅限於內海。
一旦涉及深海，幾乎沒有任何記載。
概因能夠踏足那一區域，並且活著回來的小隊實在太少，就算有也是敝帚自珍。
所以大部分修士對深海的瞭解都相當有限，只知其內部兇險異常，更有實力強悍的海妖肆虐，簡直不亞於生命的禁區，這也導致深海區域頗為神秘，平時少有人敢踏足其中。
也就在這種各懷鬼胎的氛圍中，寶船一路乘風破浪，逐漸深入到了內海區域。
這裡也是獵妖小隊經常出沒的地方，不僅有各種兇悍的海妖聚集，更有上古遺留的禁制和殘陣，危險程度也是直線攀升。
且到了此地，那迷霧也變得愈發濃郁，對神識的削弱更是突然暴漲，空間重壓亦是成倍增長，就連外圍法陣也無法徹底隔絕。
無奈之下，眾修只能各自運轉玄功進行抵擋，同時手握元石維持消耗，好讓自身時刻保持在最佳狀態。
在此期間，倒也遭遇過不開眼的海妖襲擊，但由於實力有限的緣故，壓根就不用眾修出手，僅憑寶船法陣便將之盡數抵擋，隨後直接蠻橫的撞殺當場。
可等到這一日傍晚時分，周圍一片昏暗之際，意外卻還是發生了。
只因眾修突然發現，寶船好像迷路了。
甚至可以說是在原地打轉。
而參照物則是水面漂浮的一具殘屍，已經在半個時辰內出現了三次，這情況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。
霎時間，原本安靜的氣氛也被打破。
不少化神小修在經過初始的衝動後，眼下也逐漸恢復了理智，終於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，反觀一眾煉虛高手則依舊淡定自若。
果然，意識到情況不對，原本疾馳的寶船驟然停頓半空，那劉家小姐和廖琛二人也率眾而出，來到了甲板區域查看周圍環境。
就連秦天都睜開了雙目，眼底隱隱略過一絲精芒，心中更是犯起了嘀咕。
概因經過他的觀察，此刻寶船明顯是陷入了某座上古殘陣，且此陣法還是擅長困禁的那種，否則絕不會出現“鬼打牆”的現象，況且以堂堂上品玄天寶船的威力，若是碰到尋常法陣，只怕早就強行撞碎了，哪裡還會這般麻煩？
而意識到這一點的還不止於他。
只見那劉香凝觀察片刻後，很快便來到了清風真人身前，語氣頗為客套的拱手道：
“敢問真人，此局何解？”
聞聽此言，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老頭，立刻又得瑟了起來，直接他老人家袖袍一撫，當即起身整理了一番衣冠，還不忘捋了捋鬍鬚，方才滿臉傲然的開口道：
“呵呵～！這有何難？劉小姐莫急，且容老夫測算一番...........！”
言語間，老頭臉上竟滿是自信。
那般表現，讓人不由得懷疑，這貨是不是早就看出了異常，但卻故意瞞著不說，就等著此刻大出風頭。
一時間，眾修無不暗自腹誹。
那廖琛更是眼角一抽，想必心中早就頗為不爽，概因靈界的隱世門閥，本就和各大頂級仙門不對付，看不順眼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眼見得劉香凝態度誠懇，他也不好失了禮數，只能隱忍不發，看著老東西賣弄。
而事實也的確如此。
越是眾目睽睽之下，那清風真人就越是傲嬌，那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，顯然是頗為享受這種被重視的感覺。
且觀老頭袖袍一撫，便取出一方精美的特製羅盤，同時腳踏七星、指捏法印，口中更是念念有詞，開始掐訣施法不止，倘若不明就裡之人，怕還以為哪位高人在此。
可見此一幕，秦天卻是兩眼一翻。
雖然他秦某人陣道造詣有限，甚至連半吊子都算不上，但好歹也算入了門，自然能看出這老東西純屬故弄玄虛，倘若連探測都如此麻煩，那破個陣豈不是要興師動眾。
正因如此，他也不得不懷疑起了先前的判斷，搞不好這老頭純粹就是愛出風頭！
誰知接下來的事情發展。
屬實讓他無言以對。
只見那老頭裝模作樣測算片刻後，眼看著已經吸引了全場矚目，於是他老人家終於停止了“施法”，隨即大手一揮自信說道：
“嗯～！老夫已經心中有數，要破此陣輕而易舉，但卻需要諸位的配合............！”
此言一出，秦天已經懶得吐槽。
帝寰老妖更是忍不住破口大罵。
唯獨那劉香凝大喜過望：
“哦～！不知真人有何高見，還望不吝賜教..........！”
聽聞此言，那清風真人頓時來了精神，當即捋著鬍鬚故作高深道：
“嗯～！劉小姐莫急，根據老夫觀測，此殘陣應該就是我升雲府先輩所留，並且已高達玄階層次，但由於歷經歲月消磨，如今威力早就十不存一，老朽不才，恰好在宗內看過相關記載，因而要想破之並不算難！“
此等言論一出，眾修也都看出了不太對勁，敢情這陣法就是你先輩所布，那你這糟老頭在這裝個毛線啊？
一時間，劉香凝也有些臉色僵硬。
但她好像深知老頭的秉性，只能繼續客氣的開口問詢道：
“那敢問真人，究竟該如何破陣！”
果然，那清風老頭聞言又來勁了，當即便霸氣出聲侃侃而談，並且開口又是左一句簡單又一句輕鬆：
“嗯～！此事簡單，這殘陣雖然威力大減，但畢竟是我升雲府高人所布，要想破陣，單憑老夫一已之力恐怕耗時良久，若諸位願意聽我號令一齊出手，那要破此陣必將輕而易舉..........！”
聽聞此言，秦天已經沒眼再看。
很顯然，這遭老頭出風頭的本事，堪稱他秦某人生平僅見，已達出神入化之境。
而眾修雖然看出了端倪，卻也不好戳破，免得傷了老頭面子還要招惹記恨。
所以劉香凝也只能朝著周圍拱手，吩咐眾修儘量配合，一切要以大局為眾云云。
且清風老頭也不含糊，很快便又再度開口，頗有些頤指氣使的道：
“嗯～！既然如此，老夫也就獻醜了，稍後諸位需分成三組，每組實力不能相差太遠，等到老夫一聲令下，一組聯手攻擊光點左側十丈之地，二組攻擊上方一百零三丈六寸位置，三組攻擊右側四十八丈九寸區域，再由老夫一錘定音，親自破除陣眼即可！”
話畢，他老人家還不忘袖袍一撫，打出一道明亮的玄光沒入白霧，將隱藏的陣法光幕逼出，並且在其上標註出了詳細位置。
單憑這一手，就足以看出老頭雖然喜歡賣弄，但好歹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。
所以眾修哪怕不情願，可礙於形勢所迫，再加上劉家小姐的號令，只能依照吩咐擺出隊形，做好了攻擊的準備。
而那清風老頭，顯然非常喜歡這種發號施令的感覺，因而眼看著準備妥當，立刻便單手一揮喝道：
“就是現在，給我打～！”
話音剛落，百餘道攻擊劃破長空，各種神通秘術齊出，瞬間將昏暗的夜幕點亮，並且分為三道洪流同時擊在節點之上。
就連秦天都裝模作樣打出了一道六階秘術，但威力卻被其壓縮到了極限，主打一個渾水摸魚。
“轟隆隆～！”
下一刻，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。
只見那陣法光幕果然開始劇烈扭曲，惹得天地元氣瘋狂動盪，更有諸多節點清晰顯露，可見清風老頭所言非虛，這的確是最迅捷的破陣之法。
也就在陣眼顯露的瞬間，老頭自然不會放過大出風頭的機會，所以早就祭出一杆三尖長槍靈寶，狠狠擊在某處薄弱之地。
“咔咔～！”
果然，此舉堪稱一錘定音，直接將光幕打的寸寸龜裂，繼而徹底破碎開來，化作點點晶光消散一空，且隨著周遭白霧劇烈翻滾，環境也逐漸發生了改變。
雖然看上去還是白茫茫的海面，可漂浮的殘屍卻消失不見，顯然已經恢復了正常。
見此狀況，眾修皆是鬆了口氣。
不管怎樣，這老頭只要能破陣，實在喜歡賣弄也就算了，大不了忍忍也就過去了，所以眾修皆是連連拱手稱讚。
那劉香凝更是上前展顏笑道：
“真人手段高明，小女子著實佩服，這次有真人坐鎮，想必定可得償所願！”
豈料話音剛落，周圍原本平靜下去的白霧，卻又突然間劇烈翻滾了起來，更有怪異的吱吱聲隱隱傳來，在夜幕下顯得頗為刺耳。
初始之時，那聲音還不算強烈。
但很快便高昂了起來，並且開始成片成片的出現，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，正在朝著寶船快速接近一般。
察覺到異常後，劉香凝的臉色驟然僵硬，船上修士也皆是大驚失色，皆是不約而同的探出了神識之力。
可見到的一幕。
卻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概因在寶船周圍，不知何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光點，在昏暗的夜色中頗為瘮人，那數量之多堪稱無窮無盡，只需看上一眼便令人頭皮發麻！
而這些光點，分明是一雙雙猩紅的血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