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2. 梅湯(第2頁)

 




    東西？雪霽一頭霧水，順著鄰長所指探身出院，只見院外一群人捧著各式禮盒排隊等待，長長的隊伍排出巷口之外，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等著給她送禮。
 




    見到雪霽探身，送禮隊伍向水入油鍋一般沸騰炸裂，歡聲高喊：“雪霽姑娘出來了！雪霽姑娘請收下我的禮物！”“一邊待著去，我自天色未亮便等在這裡了！”“誰還不是一早就來，獨你一個不成？當初便是你插隊，如今還想搶？”
 




    眾人一邊叫嚷一邊推搡，排了一天的隊伍瞬間亂了，人擠人一擁而上。
 




    鄰長手疾眼快，跨出院外的同時，一把將雪霽拉回院內，死死關上院門。鄰長攔住眾人，高聲道：“諸位稍安毋躁，雪霽姑娘斯文，大家如此熱情萬一嚇到雪霽姑娘反而不美。慢慢來，慢慢來，大家的禮物一定都能送到。”
 




    鄰長不斷安撫眾人，隔著院牆聽得到人聲鼎沸：“先收我的！”“收我的！”“我的！”
 




    雪霽背靠院門驚魂未定，終於明白齊盛安所說：“以後你再也不會缺錢了”是什麼意思——魏氏公子拜訪過後，便會有人蜂擁而至巴結結交。
 




    魏氏高門在齊都如此顯貴，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 




    “誰的也不收！”雪霽提高聲音，隔著院門對外喊道：“都拿回去，以後也不要再來了！”
 




    外面沸騰的高呼戛然而止，之前的紛亂似乎只是幻覺。
 




    雪霽等了好一會兒，小心翼翼將院門打開一條縫，透過縫隙望向外面，巷內空空蕩蕩不見人影，那些送禮物的人不見了。正鬆口氣，鄰長滿面堆歡的臉陡然映入眼中，雪霽驚得倒退幾步，拍拍胸口緩口氣方道：“您還有事情？”
 




    “他們送禮是為答謝雪霽姑娘維護治安，只是這些人不懂規矩大聲吵嚷，擾了雪霽姑娘清淨。”透過門縫，鄰長壓低聲音道：“我已經打發他們回去了，雪霽姑娘自便。”
 




    雪霽發自肺腑感激道：“多謝鄰長。”
 




    白日足睡走了困，雖已入夜雪霽還是睡不著，索性以夜明珠充當燭火，在珠光映照下重新調配梅湯。
 




    待到月上梨樹梢頭，院外傳來幾下叩門聲。
 




    雪霽笑道：“來了。”取一顆夜明珠照路，走去開了院門，果然是齊盛安。
 




    齊盛安今夜穿著一襲繡有蔓生草紋的葡萄染深衣，腰束紅梅染織錦帶，下著同色紅梅染緊口大褲，依然是高門士族的公子裝扮。一見雪霽便道：“還有沒有梅湯？”
 




    “有。”雪霽轉身，夜明珠在她身周照耀出如夢似幻的柔光，雅潔瑰麗莫可名狀：“正等你來。”
 




    齊盛安跟著雪霽，邊走邊道：“外面那堆禮物要不要搬進來？”
 




    雪霽腳步一頓，轉過身來難以置信：“禮物還在？可是鄰長說，已經讓他們回去了。”
 




    “人回去了禮物還在。好不容易才有搭上魏氏的機會，沒人會放過。”齊盛安表現得理所當然，絲毫不以為怪：“魏氏公子拜訪你的消息傳開，自然有人要來送禮，收下便是。”
 




    “收了禮就要給他們辦事，我不收。”雪霽堅決道：“他們不是衝我來的，是衝你來的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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