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. 耆善神師(第2頁)

 




    齊盛安不接，跳起來往帳口跑，邊跑邊道：“調動虎兕軍不光要有虎符，還要說出暗號口令、還要三兄的親筆書信，缺一不可，你放心吧。”
 




    “我不放心！”雪霽急得冒汗，拖著跛足追趕齊盛安：“神師那邊萬一有萬一，我哥哥能救我。多謝你的好意，快收回去！”
 




    “我三兄暫時用不上，你最好在我們離開前達成你的目的，到時候再把虎符還給我。”齊盛安跑出帳子，回身衝雪霽做個鬼臉：“這虎符是我偷的，你現在還給我，我也還不回去！”
 


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聲，帳門被齊盛安關上，少年得意的笑聲揚長而去。
 




    雪霽拿著虎符，如同拿著燙手山芋，欲哭無淚。
 




    齊盛安走後不久，神師終於遣人來召見雪霽。
 




    一條黑巾嚴嚴實實遮擋住雪霽雙目，繫於腦後。她被帶到某處，聽人道：“神師一會兒到，你先等等。”
 




    雪霽目不能視，在黑暗中站立許久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。跛足僵硬疼痛，不由微微挪動幾分，當即觸到某物，隨即傳來持續的“嘩啦啦”巨大動靜，煙塵味道撲鼻而來。
 




    雪霽心知自己闖了禍，呆立片刻取下矇眼黑巾，只見一座陌生帳內，臨時搭建的木架東倒西歪，原本放在木架上的書冊、羊皮卷全部掉在地上，一地狼藉。
 




    這是碰到了什麼？居然令所有木架傾倒！
 




    看看凌亂不堪的帳內，雪霽心中忐忑。
 




    她沒想到自己只是走出兩步，竟撞翻全部書架，所有書冊、羊皮卷散落一地。
 




    闖了禍總要收拾，雪霽拖著跛足，先扶起一個木架。她發覺這些木架頭重腳輕，就算不放置書卷，空立也很容易倒下。
 




    雪霽起了疑心，仔細觀察木架原本的擺放位置，看出極不合理：最近的木架離她站立處不過兩步，帳內空間明明很大，木架間距卻極密，只要一個倒下就會連環帶翻所有。
 




    手指順著木架上的各層隔板抹去，只有中間及略靠上的位置十分乾淨，看著指尖在上沾染的微屑，雪霽蹙眉：書卷只擺放在木架中間靠上的位置，將將維持住書架不倒，卻又極易被碰倒。
 




    太過刻意的佈置，像是專門等著她“闖禍”。
 




    雪霽小心翼翼扶起木架，一一貼帳壁而立，又撿起書冊、羊皮卷，分門別類放置在木架底層，借書卷重量穩固木架。
 




    收拾完一切，環顧帳內無礙，雪霽重新用黑布蒙上眼睛。
 




    神師走向搭建在野外的小小帳篷，想到剛剛獲得的鉅額黃金便心中快意，想到即將獲得的超然神權更加快意，至於大單于塞進來的小小女子，便成為快意之餘的消遣。
 




    最近收集的三千書卷還沒來得及整理，只是混亂堆積在書架上，那些特意佈置的書架，只要稍微觸碰就會坍塌——據說那“諸神寵兒”是個跛足，定然受不了長久站立，總要活動活動。
 




    闖了禍自然要接受懲罰，就讓那“諸神寵兒”不敢再有跟隨他的妄想，又不有失神師身份，還能讓大閼氏滿意……大閼氏，自己就再幫她最後這一次。
 




    然後就要將神性權柄從她那裡收回——當然不是按照她以為的那樣轉交給玉蘇阿，而是歸於自己。
 




    歌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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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瑪現在擁有的一切，都是依靠自己得來，她已經白白享用這麼多年，也該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