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也許是兄弟啊(第3頁)

 葛爽捂著臉,低著頭,一言不發,像個犯了錯的孩子。他不敢看葛原的眼睛,也不敢看周圍人異樣的目光。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,不僅僅是來自父親的巴掌,更是來自內心的羞愧和悔恨。 

 葛原轉身面向張援朝和其他幾位民警,老淚縱橫,“張書記,各位同志,我葛原這輩子清清白白,兢兢業業,卻…卻生出了這麼個畜生!作為廠長,我…我對不起黨,對不起職工,對不起組織的培養!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抬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水,聲音哽咽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 

 他痛心疾首地捶胸頓足,彷彿要把所有的憤怒和羞愧都發洩出來。“我…我怎麼會生出這麼個東西!他…他簡直是丟盡了我們葛家的臉!”他說著,又狠狠地瞪了葛爽一眼,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痛恨。 

 1983年的醫院診室,簡陋而陳舊。牆上的白漆已經斑駁脫落,露出灰色的水泥牆面。兩張病床並排擺放著,床單洗得發白,上面還有一些汙漬。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,桌子上擺放著一些簡單的醫療器械和藥品。窗戶上的玻璃有些模糊,窗臺上擺放著一盆蔫巴巴的吊蘭,幾片葉子已經枯黃。牆角的痰盂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與空氣中瀰漫的藥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感到窒息。 

 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一旁,手裡拿著病歷本,眉頭緊鎖,一言不發。他推了推鼻樑上厚厚的黑框眼鏡,鏡片上閃過一絲無奈的光芒。 

 葛原還在不停地自責,他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耳光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我對不起黨,對不起人民,對不起…” 

 張援朝看著葛原這副模樣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他走上前,輕輕地拍了拍葛原的肩膀,安慰道:“老葛,冷靜點,事情…總會有辦法解決的。” 

 要不是2024年的陳默知道葛原的人品,恐怕此時他也會相信葛原是一個清清白白,家風嚴肅的好廠長,好父親。 

 清清嗓子後,陳默冷笑一聲。“張書記,葛廠長,我剛剛的意思是這件事情,也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