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話短舍 作品

第26章 截殺(續)(第2頁)

 姜瑜也不多話,親衛將此人押解至河畔跪下,面朝鄴城方向,姜瑜上前,一刀剁下,匆忙之間,也沒有生石灰之類的用來處理頭顱,只草草拴在馬上。 

 姜瑜在其身上,擦乾環首刀,不知何時,殺人對於他來說已是如此熟練。 

 其人已死,也沒有必要折辱屍體,吩咐士卒,將那無頭屍體就地埋了。 

 原本歷史上這位慕容垂死後,後燕被拓跋氏幾乎覆滅,之後在青州建立南燕的皇帝,生命就如此簡單的截然而止了。 

 慕容德即死,河橋上卻又返回一個年輕小將,一個同樣俊朗的慕容家人,對著姜瑜,朗聲說道:“姜瑜,你今天因為你叔父的仇怨,殺死我的叔父,他日,我同樣會以今日的仇怨,來殺死你!” 

 “可以!留下姓名,便回去吧!”姜瑜回應道,語氣十分淡漠。 

 “吾乃慕容楷是也,大燕太原桓王之子,就此別過!”說罷,打馬返回。 

 夕陽此時已經沒入地平線,在西面的天空中染出一抹血紅來,大河東流不止,姜瑜凝視片刻,揚聲說道: 

 “全體都有,跟我啟程向東,沿河搜尋!” 

 也對,鄴城在東,慕容垂只會去洛陽以東尋機渡河。 

 十二月初,並無月色,暗夜難行,到了快天亮的時候,他們才碰到段索。 

 “可否尋到慕容垂的蹤跡,肯定是向洛陽以東去了,單騎,或者最多不過十騎!” 

 姜瑜搓著凍得通紅的手,著急地問道,段索他們昨日就已經在向洛陽以東搜尋,慕容垂肯定不會悄無聲息地跑到他們前面去。 

 “主公,日間碰到過好幾波,俺們都攔下盤問過,傍晚時分又有三騎從西面來,皆是牧人打扮,以粗布遮面,為首之人好像頭髮有些花白,看不真切。” 

 “你為何不攔!”姜瑜有些生氣。 

 “主公,俺帶著十幾騎沒追上,還折損了兩個士卒,後來迎面來了一隊丁零人,擋住了去路。” 

 “什麼丁零人,哪來的丁零人!” 

 “大概百餘輕騎,說是什麼……衛軍從事中郎麾下的,在此公幹,找俺們要調令,俺拿出都統發的軍令,他們根本不認,俺沒法子,只能退了回來。” 

 段索又補充道:“俺在渭北見過丁零人,聽得懂他們說話。” 

 說完,情知自己很可能放走了慕容垂,一時低下頭來,愧疚不已。 

 “沒事,不怪你。”姜瑜在馬上拍了拍段索後背,寬慰道。 

 “什麼狗屁的衛軍從事中郎,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。” 

 “王狄呢,此時在何處?” 

 “王校尉還在東面,主公,我們趕緊過去吧,興許能追上。” 

 黎明時候,正是一天裡最冷的時刻,北風呼嘯不止,一個勁地往脖子裡鑽,稍微站了一會,就連馬兒也凍地發抖,掛在馬脖子上的慕容德,此時已經凍成了一個冰疙瘩。 

 “不行,天氣太冷了,人可以,馬受不了,原地下馬,燃起篝火,燒些熱水,都吃點乾糧,等天明後再出發吧。” 

 姜瑜嘆了一口氣,將士們必須得補充體力,丁零人,前路看起來並不平坦。 

 …… 

 “報!將軍!王校尉……王校尉被人圍住了!” 

 太陽剛剛升起,前方的斥候,帶回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卒。 

 “什麼情況,仔細說來。”姜瑜放下手中熱水,急忙問道。 

 “王校尉帶著我們沿河搜尋,夜間寒冷難耐,只能在河邊找了一個村落禦寒,後半夜,來了一隊人馬,三百人上下,夜間太黑,看不真切,把村子團團圍了起來,陸續還有人馬趕來。” 

 “屬下奉王校尉之命,趁著黎明天暗冒死突圍,折了好幾個弟兄,這才出來,那村子離此地二十餘里,就在河邊不遠,還請將軍速速救援。” 

 說罷,劇烈地咳嗽起來,引得剛剛凝結的傷口又崩裂開來,溢出鮮血。 

 “帶他下去,好生照料,此地留下一隊人,其餘的,上馬!” 

 殺不了慕容垂也就算了,還把自家士卒填進去,那就虧大了。 

 二十餘里路,快馬加鞭之下,半個時辰也就到了。 

 確實很明顯,一個小小村落,被一群人團團包圍,這群人都有馬,大部分都沒有披甲,像是牧民裝束,粗略一算,已經聚集了千人上下。 

 姜瑜勒住戰馬,讓士卒緩一口氣,調整隊形,做衝鋒前的準備。 

 對方此時當然也反應過來,正匆忙集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