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話短舍 作品

第21章 交易(第2頁)

 唯獨鄖城偏遠軍城,陛下身邊也並無舞樂隨行,臣唯恐陛下難以盡興,臣請恩准鷹揚將軍所請,令眾將士角鬥,以為此宴助興。” 

 權翼聽罷,瞪了一眼慕容德,無奈上前說道:“陛下,寒夜深重,將士們遠來疲憊,似乎不宜鋪張。” 

 “道明,你為江夏之主,如何看啊?”苻堅不經意間,看向慕容垂。 

 “陛下,臣只是代天牧狩,江夏諸軍上下俱是大秦之將士,自然聽從陛下號令。” 

 慕容垂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,並未起身,只是放下酒杯,欠身回覆,俄而,又說道。 

 “只是,舍弟忽然說起長安,竟然讓微臣也思念起故鄉來,自南下以來,特別是入冬以後,此地陰溼寒冷,臣征戰多年,一身傷病時常隱隱作痛,難以忍耐,夜間難寐,半夢半醒之間時常想起兒時在幽州的往事。” 

 說著,起身離席,對著苻堅大禮參拜,泣聲說道: 

 “陛下,臣今年已經五十有八,沒有幾年好活,請乞骸骨,容臣歸鄉,祭掃先人陵墓,落葉歸根吧。” 

 話音已落,場內卻是一片寂靜,就連苻堅也一時無言。 

 “陛下不……”權翼還未說完,便被反應過來的苻堅,一道凌厲的眼神制止。 

 “道明啊,朕與你君臣相得十餘載,想不到你竟然要在此時此地,離朕而去……難道連你也要背棄朕嗎?”說著,潸然淚下。 

 “陛下,並非是老臣不顧恩義,只是,臣實在老邁,已不堪大任!此戰後,天下或有不安,江夏軍更應另擇宗室重將來統領,臣願攜此老邁之軀,願為陛下巡視、安撫河北。” 

 苻堅長嘆一聲,滿是哀傷地說道:“既如此,朕便準了將軍所請,只是道明此番立有大功,待返回長安後,朕另有賞賜,朕以前說過,要與卿共定天下,世封卿於幽州,朕為天子,斷不會食言,到時卿攜帶家眷,緩緩東歸吧。” 

 話到了這個地步,慕容垂也只能見好就收,下拜叩首道:“臣,慕容垂,叩謝陛下隆恩。” 

 權翼在一旁急的都快跺腳了,怎麼能放虎歸山呢,卻也不敢再多說。 

 慕容德暗中推了一把慕容寶,後者倉皇帶頭,領著眾慕容將領上前下拜,道:“臣等,願隨陛下,返回長安……嗯”停頓了一下,似乎是在組織語言,“也……也要與臣父一同,巡撫河北。” 

 權翼登時怒目而視,得寸進尺,欺人太甚,這是明目張膽要造反了! 

 “哈哈哈,好說,好說。”苻堅倒是不以為意。 

 “好了,都隨朕去校場,燃起篝火,讓朕的年輕將軍們,都露上一手,慕容卿說的不好,朕的將士,怎能為酒宴助興,乃壯軍心爾。 

 道明,這次你可不能再推辭,正要你來做這個司正!” 

 說著把起慕容垂的手臂,率先走出大帳,姜瑜也不知道,苻堅到底是恢復了幾分帝王氣度。 

 “姜瑜,你想辦法,盯住慕容德與慕容寶,切記,千萬不要碰冠軍將軍。”權翼路過姜瑜身側,低聲說道。 

 “權公,敢問為何要如此?”姜瑜心中疑惑,難不成這二人真敢動手不成。 

 “你且去做,宴會結束後再來尋我。”權翼扔下一句,便匆匆趕上苻堅。 

 此時偌大的校場上,已經燃起數個篝火,士卒們圍的水洩不通。 

 苻堅站在高臺上,右手依然把著慕容垂的手臂不放,身後,眾人簇擁。 

 姜瑜自是率先下場,胯下一匹通體全黑的駿馬,手持長槊,策馬來回遊蕩,還未出手,便引得士卒一陣歡呼,士卒們似乎並不在意上頭如何,只是因為沉悶的寒夜裡,能有樂子看。 

 “陛下只讓二十五歲以下的將軍、校尉上場,慕輿悕,此人出言侮辱吳王,你便看著他在場上耀武揚威嗎?”慕容德看了一眼身旁小將,厲聲說道。 

 “此黃口小兒,倖進之輩,只是陛下有令,要手下留情,不能有傷亡。” 

 “戰場之上,刀劍無眼,哪裡顧得了許多,陛下,哼!拿了三萬大軍,還不知足!”慕容德狠狠說道。 

 “范陽王安坐便是,待末將前去料理了此人。” 

 說罷,翻身上馬,亦是持槊向前,老燕國人了,彼此的稱呼竟然還在用從前燕國的封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