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8 章 玩家基地(75000)(第2頁)
鼻尖和眼眶紅紅的,一副被欺負得很慘的小可憐模樣。
在那一通沒來得及接的電話的時間裡,呀呀在那邊幹什麼?
謝忱嗓子發緊,心往下沉,原本的問題在唇邊嚥下,艱澀地問道:“剛剛在幹些什麼?怎麼沒接電話?”
鴉透下意識地舔了舔唇,努力擠出一抹笑,“剛剛在接水,離得太遠了,沒有聽到電話鈴聲。”
他心臟比剛剛還要劇烈,四肢發軟,莫名有一種自己在外面揹著找男人被老公發現的錯覺。
拼命壓下這種奇怪的感覺,鴉透裝得儘量正常,試圖將話題引開。
“怎麼了?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呀呀平常不會這麼跟自己說話,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,敏感度高到出奇。
呀呀在撒謊。
他的身邊或許有人。
但這都只是猜測,隨便詢問會讓呀呀覺得反感,謝忱另一隻沒有出現在鏡頭前的手握得死緊。
但他裝慣了,除了眼底的一抹凝重和陰沉之外,面上還是一派雲淡風輕。
“想過來看看你。”
“最近很忙,都沒有時間過來。”
這是實話,從鴉透通關[入葬]之後,謝忱忙到抽不出時間去見見他。
今天將事情加急處理完,謝忱想看看他最近怎麼樣了。
鴉透剛想回答,就聽見謝忱話鋒一轉。
“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?”
“水接好了,要去洗澡嗎?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,鴉透僵硬抬頭,看見了許知南端著杯溫水過來。
好巧不巧,正好就在謝忱問話的時候。
他們顯然聽出了對方的聲音。
氣氛凝滯,霎時間就安靜了,鴉透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一下跳得比一下快。
熱意從腳底直竄而上。
已經不用解釋了,深夜裡出現另外一個人,“要去洗澡嗎”又顯得太曖昧,之前的慌亂掩飾更顯得他心虛。
鴉透沮喪極了,等再次看向手機的時候,發現手機黑了下來。
謝忱將視頻電話掛斷了。
……
鴉透覺得這個夜晚過得過於魔幻,他不太會處理目前這種情況,頭禿到覺得現在讓他進副本都比待在基地裡安全。
他去衝了衝嘴巴才回來。
許知南坐在旁邊,“抱歉。”
“沒事,不關你的事。”
鴉透皺著一張臉,抬頭的時候看見許知南一直在看著他的手機,好像在計算時間。
他無聲詢問:“怎麼了?”
“在看時間,我十一點的時候還有會要開。”
領主不愧是領主,身體還沒好完全,就要開始處理工作。
雖然不多,但也不能閒著。
這句話很自然就將鴉透試圖送客的話給堵了回去。
鴉透訕訕回道:“好辛苦。”
許知南:“比原來已經輕鬆很多了。”
“不過除了契約,我過來還有一件事。”他很自然地轉著話題。
鴉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,“什麼?”
“[入葬]的死亡條件,你找到的那條需要我以你的名義公佈出去嗎?”
[入葬]的死亡條件之一,就是在夜晚走路時要全神貫注,一旦走神就很容易被路上的孤魂野鬼勾魂。
鴉透不是第一個觸發這條死亡規則的,但是是唯一一個觸發了死亡規則還能回來的人。
那些觸發了的人,大多死在了黃泉路上,可能連鬼門關都沒有過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
鴉透不想太高調。他在論壇裡已經看見了有一個領域在討論[入葬],一旦暴露,他的名字大概會經常出現在會議室裡。
暴露的風險也更大。
許知南點頭,這件事上他不做強求。
鴉透卻忽地抬起頭,想到了什麼,“你是修復[入葬]副本的人嗎?”
許知南不做隱瞞,“嗯”了一聲,“想問其他的死亡規則是嗎?”
這三天裡,鴉透想了很多。
在田埂上他跟許知南說出那條死亡條件之後,許知南並不驚訝,反而一下就反應過來這是副本的死亡條件,就好像他一早就知道了一樣。鴉透最開始並沒有想多,直到陸東透露了那番信息之後他才隱隱約約察覺到什麼不對勁。
修復副本的人,有極大可能一早就拿到了所有的死亡條件。畢竟要看副本是不是按照之前的路線運行,和考核管一樣擁有一部分上帝視角。
幾乎是鴉透一問,許知南就明白過來。
跟太聰明的人打交道很有壓力,鴉透抿唇,最後還是點點頭,“嗯嗯。”
“[入葬]的死亡規則其實只有兩條,或者說,最重要的只有一條。”許知南停頓,隨後才接著往下說,“就是好好參加葬禮。”
副本最開始就提示了——【村東的杜老太太去世,親朋好友從各地趕回來參加葬禮。】
因為異變和存活型副本的干擾,玩家過於關注死亡條件,反而忽略了副本的主體——葬禮。
玩家是過來參加葬禮的,自然就要符合參加葬禮的人設。
“杜青陽在這次之前有十次回憶,性格已經偏執,從第三次開始開始越來越極端。”
“他的訴求就是玩家能夠好好參加他母親的葬禮,不用哭但也至少不要笑,裝裝樣子走過這一場就行。”
一個很小的要求,也過於很平常,卻沒有玩家能夠意識到。
因為玩家等級不高,平均素質也差。
杜青陽看著那些人在葬禮上聊著其他話題,最後笑出聲,心裡越來越壓抑,所以原本的B級副本越來越偏,成為了十大詭異副本之首。
“那些在葬禮上大笑的、打鬧的,全部都死了。”
比如鴉透在前幾天看見的那些組隊後以為自己安全了笑出聲的玩家,他們是第一批死亡的人。
“而幫助了他母親,或者在葬禮上落淚了的人,只要不出什麼特別大的錯,就可以安全通關。”
女孩子的情緒大多時候比男生要複雜,也更容易共情,有很少人知道,孫卓顏在進靈堂時哭得稀里嘩啦的。
所以她根本不是抱著大腿才通關的,她是靠著自己陰差陽錯下的行為通關的[入葬]。
又比如杜洋,抬棺積陰德,被杜青陽護到了最後。
他兩直到最後,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通關。
許知南看向了鴉透,“你在靈堂上哭了很多次。”
但杜青陽不是因為這件事才放過他,他們之前就見過,可能在哪一個時間段,他們短暫相處過一段時間。
這些鴉透沒有說出口。
他低著頭,默默喝了口水,“那你跟我組隊,是因為發現副本無法修復了,準備減少人員傷亡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