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揮手自茲去

　　晨雞報曉，第一縷陽光灑下，霧氣縈繞在鄉野山腳。

　　範雲舟起了個大早，將昨晚睡前整理好的衣服裝進竹箱裡，再將另外一個小箱子放進了竹箱。

　　小箱子裡放著幾支狼毫毛筆，還有一方硯臺，以及薈陵縣衙開具的公驗，這既可以當做他通過各道關卡需要的路引，同時又是參考的憑證。

　　鄉試、會試都需要考生自帶筆墨，除此之外還要帶米麵菜蔬、風爐、蠟燭、漿糊、錘釘、油布、艾條......總之要帶進考場的東西實在是非常多，好在範雲舟今日只需要先帶上筆墨，其餘東西到了玉杭府再購置也不遲。

　　砰砰砰！

　　一陣急促地敲門聲響起，“三哥三哥，你起來了嗎？”

　　範雲舟推開門，看著頭髮亂糟糟，還帶有一點睡眼惺忪的範雅黛，“你今天倒是起來得早。”

　　“丫頭知道三郎你要去玉杭，昨晚睡前特意叫我今天早上叫醒她。”後面走來一位素裙婦人，容貌富態，眼角已有淡淡皺紋，這正是範渠章的續絃林氏，亦是將範雲舟的養母，不過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，都以為範雅黛、範雲舟為林氏所出。

　　看見林氏，範雲舟拱手相對，恭敬道，“母親早。”

　　林氏看著一身青衫的範雲舟，眼中十分滿意，還有一絲不捨，“煮了餛飩，你們兄妹倆過來吃吧。”

　　小妹一路蹦蹦跳跳跟在範雲舟身後，來到廚房外小院裡，坐在竹椅上，沒有開動面前範雲舟推過來的一碗餛飩，而是歪著腦袋看著問道，“三哥，你什麼時候回來呀？”

　　“你三哥這次去玉杭，再進京，然後出京為官，具體幾年也沒個定數的。”林氏盛了一碗餛飩端到範雲舟面前，替他回答道。

　　“哦，”一聽要許多年，範雅黛也沒了胃口，神態落寞地低下了腦袋。

　　範雲舟微微一笑，摸了摸她的小腦瓜，“為兄無論在何地，都會寫家信回來的。”

　　範雅黛眼裡蒙上一層水霧，“先是大哥，現在又是三哥，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出遠門。”

　　“小妹放心，等他日我做了京官，就接你去太安，你不是一直念著想進京嗎？”

　　“真的嗎？”

　　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，快吃吧。”

　　範雅黛這才低下腦袋拿著勺子舀起餛飩吃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