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兒知秋 作品

第二百零五節 府內失盜 何人鑿牆(下)(第3頁)

  “臣自知難逃其咎,自請辭官,以贖罪行,還請皇上允准。”羊侍郎深感自責,聲音顫慄。

  賈南風看了一眼司馬衷,見他仍舊闔目不語,她便轉面問張華,“張司空,你覺得此事該當如何處置?”

  張華思忖片刻,走至殿前,躬身回道:“羊邈在臨死前既已寫下認罪書,將多年的罪行全都陳述出來,也算是幡然醒悟了,罪不相牽連是自古以來的法典,羊邈雖然犯了罪,羊侍郎並無直接參與其中,自然不必就此辭官。”

  這時大殿之內有人冷哼了一聲,慢步走了出來,正是尚書左僕射王衍,他頷首說道:“張司空說羊侍郎並未參與其中,多半是在有意袒護他。”

  張華神色鎮靜,並不作答。

  只見王衍冷聲說道:“羊太傅曾經說過,待東吳平定之後,他當戴上隱士的角巾,東回故里,一個貧寒之士能夠身居重位,倚仗皇恩,權勢越盛,越要嚴於律己,以免遭受眾人的非議,更明言漢朝棄官歸農的疏廣就是他的榜樣........”

  “而且羊太傅還叮囑過子女們,作為人臣,不可私下置辦太多產業,因富而驕,就會產生怠惰的想法,擁有的財富越多,過失也會增多,只會招人怨恨,並讓子女們謹記此言。”

  王衍再看向羊侍郎,笑道:“羊邈身為泰山郡太守,不盡心治理一郡百姓,反而大肆侵佔田地,更在泰山發生災情期間,不顧災民疾苦,私自挪用朝廷賑災糧,這般貪婪行徑真是讓人不恥,泰山羊氏子弟這樣表裡不一,只怕裡面藏汙納垢的事情還有許多,難道羊侍郎簡單一句辭官就想推脫了事嗎?”

  樂廣則安靜的站在一旁,心道:王衍是羊祜的堂甥,曾來拜見羊祜陳述事情,揮麈談玄,口若懸河,滔滔雄辯,羊祜對他很是不喜,甚至還當眾對賓客說:“王夷甫(王衍字)此人崇尚虛浮,若是憑藉盛名身處高位,傷化敗俗,必是此人也”。西陵之戰時,羊祜更是想要按軍法處斬王戎。自此王戎和王衍都心存怨恨,言談中常常攻擊他。